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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足总结之二:同一块球场,不一样的命运

女足总结之二:同一块球场但不同的命运

在法国,世界杯并没有迎来期待中的关注潮。尽管浪漫而富有艺术气息的巴黎人给世界杯准备了冲击力十足的海报,门票和球星们也都主打亲民牌,在各种力所能及的场合卖力吆喝,在混合采访区里认真回答每一个问题,甚至开启声势浩大的诉苦大会,但远没有引起足够的关注度。

即便在号称有八千足记的中国(现在估计去掉了一个零),俄罗斯世界杯没有中国足球的参与,依然派出了最庞大的采访团,还有蹭流量的网红团,但在法国却回归到传统的模式:除了央视、新华社、人民日报等国家媒体,就是少数几个财力雄厚的市场化媒体,诸如腾讯等等,而赛事的关注度,也比较有限。

有限的流量新闻,多是女足的场外新闻,比如王霜大牌,某女队因口红而开除,美女足队员怒怼特朗普等。两则流量比较好的话题,“祖国不认识我,我却为她战斗。”德国女足为本次世界杯的拍摄视频,和某房地产发起的我为女足捐赠的活动,则充满了悲壮和戏谑的情绪。

这一切都在提醒着人们:女足,和男足并不是在同一个球场,同一种命运。

男女足,其参与人数简直判若云泥。

根据欧足联的相关统计数据——2017年年底,整个欧足联体系内注册的女足运动员人口有130万,分解到各个国家。法德英荷及挪威瑞典各自的女足球员注册数也都破了10万,但在中国,这个数据是3000人,这里面大多数还是未成年的小队员,真正成年运动员数字只有600多人。

足球人口的数量也和球队的成绩成正比,上述的六个欧洲国家女足队全部进入了八强,而中国女足能以如此少的足球人口基数打入16强,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了。这个背后,是庞大的青训体系、人才培训、俱乐部结构等的巨大差异。

相比较男足,这个差距依然很大。我们抛开国外先进的训练体系,人才带培养,就拿这几年基层体系遭到砍伐式破坏的国足,目前还有在册运动员3万人——从群众联赛到职业联赛,从青少年赛事,到各个年龄组赛事,从国内到国际各个角落的中国球员,中国男足其实可选择的空间很优异。中国国足上不去,其实是缺乏职业素养,拼搏意识等综合方面的因素。

男女足,其收入差距很大。

我们的铿锵玫瑰,网友提供了一组数据:上海主力球员每月4000多元,替补2000多元;大连主力球员每月4000多元,替补2000多元;广东主力球员每月2000多元,替补1000多元;北京、天津、八一、江苏、四川、山西、河北、河南等每月1000-2000之间。尽管目前主力队员水平增长很快,不至于有些队员连买卫生巾的钱都没有,有一些还还去检矿泉水瓶卖钱,而一个女足队员退役后,只能在菜场里卖菜!但和顶级国脚动不动1000万的身价相比,这个中间10000倍的差异还是看的触目惊心。

中国队员的差异,在国际上也并非孤本:世界杯开幕前,美国女足大联盟的球员炮轰美国足协,要求与男子职业球员同等的待遇(她们的收入仅仅是男足的一半)。由此,在采访现场,队员的收入问题,简直成为队员的伤疤,和那些身价巨大的球星相比,女梅西,女C罗们的身份大多是文员、司机等职业发展而来。

男女足,其舆论环境差异盛大。

在法国,参与报道女足的都是铁杆记者。而在电视台的播出,也是拼命压缩篇幅。以上届世界冠军为例,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三十多家日本媒体围追堵截的情况场景让人景仰。但如今,只有两家日本电视台,和两家日本报纸的记者来进行采访。

尽管女足比赛很精彩,但各地电视台在篇幅上也大幅压缩。以老牌足球强国德国为例,德国SPORTS放弃了专题的做法,转而制作了一档普常节目,而问题也大多是女足参加世界杯,比赛规则等弱智问题。

低调的报道,自然无法吸引不了赞助商。回想俄罗斯世界杯,中国商家组团进行报道,7家中国商家的大手笔让人瞠目结舌。但到了本届世界杯上,中国女足的赞助商除了自身的广告,也只有一个万达进行赞助。这还是因为政治正确所进行的赞助,而不是真正的海外布局。在国际上,赞助也是可怜——这次世界杯只吸引了不到12家赞助商参与,和俄罗斯世界杯则的19家差距很大。

在中国,男足任何级别的比赛,包括低级别的邀请赛,都会带来众多的话题,和廉价的中国足球雄起等言论。即便是超越国界的调侃,也是一种屡战屡败的奇葩成绩之后的怒其不争。和拥有良好成绩的女足相比,中国球迷的宽容度,忠诚度显然打了折扣。

这和整体环境有关:在中国,女孩踢球已经成为一种奢侈品,被认为一种职业低下的表现。他们的踢球环境,往往比较恶劣,需要面对父母,亲人,周围同龄人,还有其他项目之间的竞争。这一点,和其他国家的女孩比较相似,他们大多有自己正常的职业,踢球,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热爱。

她们,就如同20年前的孙雯一样,在傲慢与偏见中上场,在边缘化和禁止的场合中挣扎,在无数挑剔的打量和世俗的困扰中绽放,只因为心中埋藏许久的梦想:

我们,拥有同一个赛场,也拥有同一个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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